“自然是没有禀告玖蝶大人,现在的你,实力低微,根本不足为惧!”

冰冷的目光暗暗锁定了叶念汐身边的衍忆,绝麓依旧一字一顿地打断了叶念汐的思绪,唇边似有若无的扯出一抹嘲讽,似是嘲讽如今叶念汐的弱小,又似在嘲讽叶念汐的自身难保!

不足为惧?琉璃眸轻轻浅浅地眯起,叶念汐忽地微微抬起白嫩嫩的下巴,冰凉的看着绝麓,似乎是在看一个卑微的蝼蚁,纤弱的指尖周围蓦然间盘旋起一抹浅蓝色的光芒。

“是什么给了你,现在的我很好欺负的错觉?”

不足为惧吗?琉璃眸中闪过一抹流光溢彩,冰冷的目光悄悄然锁定面前绝麓面无表情的小脸,唇际溢出一抹嗤笑,长睫微微一颤,不知何时,暗色的墨宝蓦然间出现在她那白嫩嫩的掌心。

眉间的阵纹蓦然飞出,在阵纹飞出的下一秒,叶念汐纤弱小巧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,在绝麓惊异的目光中,墨宝转换成凌厉的长枪,劈开了绝麓面前虚空。

“呦?躲开了……”

琉璃眸轻轻浅浅地弯起,叶念汐轻转长枪,殷红的唇瓣勾勒出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,眼底波澜不惊一闪而过,第二招也在绝麓落地的那一刻,随之而来!

狼狈躲开的绝麓,捏紧了手中迸发出强烈的魔气的长剑,目光狠狠地一垂,指尖猛地挑开剑鞘,银色的长剑配合着暗色的魔气,防御住叶念汐的第二招。

第二招被防御住,第三招却还是被叶念汐抓住了破绽,纤弱的身子以一种极为刁钻的姿势斜过绝麓的杀招,纤细小巧的左手间,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暗色的匕首。

匕首?绝麓瞳孔微缩,下意识看向了叶念汐右手,不出其所料,原本应该待在叶念汐右手的长枪墨宝,此时此刻已经全然不见了踪迹,由此看来,这柄匕首,必然是转换过的墨宝!

匕首刺在绝麓腰间,穿透血肉再次落入叶念汐掌心,没有人看见叶念汐是怎么出现在绝麓身后的,那诡异至极的身法与速度,让人望尘莫及!

她……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?怔愣地坐在一旁,衍忆呆若木鸡地看着场中对上绝麓依旧游刃有余的叶念汐,眼中满是惊恐与后怕,不,她不是人!没有人可以做到这种地步!未卜先知,算无遗策!

她刚才到底在做什么?和这么一个不是人的妖孽据理力争?她不要命了吗?衍忆颤抖的捏着自己身前衣襟,惊悚地看着再次对上的两人,多智近乎于妖,叶念汐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妖孽!

“嗨!”

就在衍忆天马行空之时,一只修长犹如白玉一般的手腕搭在了她瘦弱的左肩上,随即,右边便传来了一声极贱的笑声。

“叶妖孽,难得见你这么狼狈,本座来的还真是时候!”

抬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血衣男子,衍忆后知后觉地抬手拍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。

哎?这人不是来帮叶念汐的吗?衍忆微微一愣,目光落在看似已经隐隐有着落败之相,实则游刃有余的叶念汐,长睫不着痕迹地遮去眼眸中的笑意,不得不说,叶妖孽这名还真是配得上叶念汐呢!

波澜不惊的目光悄悄然落在某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男人身上,叶念汐悄无声息地笑了笑,笑意间所带的冷冽,直接让某人提高了警惕!

也正是因为如此,心思缜密的血妖涯注意到了那被绝麓遮掩的目光,投射向衍忆的目光,那带着浓浓的杀意,以及不确定因素的目光!

对于他的愣神,叶念汐自然是第一时间便已经感觉到了,红唇浅勾,勾出一抹云淡风轻,呦呵!这小子也察觉到了呢!

手中的匕首于瞬间又转换成长枪,叶念汐仅仅是一个小小的跨步,便在下一秒来到了绝麓面前,长睫微微遮去琉璃眸中的波澜不惊,又是一抹鲜红的血色,映红了林家上空。

红色?叶念汐忽地挑了挑眉,她明明记得绝麓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夜魔啊?而且夜魔的血液不是一直都是黑色的吗?就算不是黑色,也都应该是暗色调的才对!

除非……叶念汐收敛了手中的杀机,墨宝在没入绝麓右肩的同时,再次转化,这一次却是转换成了一根暗色的绳索,仅仅地缚住绝麓。

紧接着,叶念汐便转过头看向了在此处除了自己之外,唯一一个人类,在看到衍忆那已然毫无血色的唇际的一抹殷红时,自己之前的猜想才被印证……

“好手段,不愧是玖蝶手下的第一人!”

琉璃眸微微垂下,叶念汐手腕微动,原本束缚住绝麓的绳索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几个薄薄的刀片,渗入绝麓指尖皮肤,浸在那暗色的血液中。

喋血,类似于古武十大禁忌阵法之一的生生造化,只不过生生造化是无条件补给给布阵者生命,而夜魔的喋血却是直接就以命换命,夺取**控者的性命转化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,必要时拿来当挡箭牌!

唇际流出暗色的血液,绝麓虽说已经身受重伤,却依旧没有松开手中的长剑,为什么,为什么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,这个人还是这么的强悍?为什么这个人明明没有那个时候的实力,却还是可以打败她?

究竟是这个人的实力太强?还是她自己太弱?绝麓悄无声息地低着头,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她面无表情的小脸,自然也遮住了她看向了叶念汐的目光。

“绝念审判者谬赞了,即便如此,绝麓还是败在了审判者手下,还请审判者积点口德,莫要到了阴曹地府,也被判为长舌妇!”

金属一般冷冽的声音带上了一分不认输的孤傲,听出来绝麓是在嘲讽自己的叶念汐,不着痕迹地抹了一把快要流到自己掌心的血液,温温柔柔地弯起了眉眼,阴曹地府?长舌妇?她死了怎么可能进入阴曹地府?

墨宝蓦然间收紧,满是暗色血液的手指再也支撑不住长剑的重量,听着长剑掉落在地上的声音,绝麓原本面无表情的小脸不断扭曲着。

琉璃眸轻轻浅浅地弯起,就算此时此刻的绝麓在她眼里已然毫无战斗力,叶念汐也没有放心的走过去。

红唇微微滑出一抹不易觉察的似笑非笑,叶念汐微微抬起了眼眸,毕竟……谁知道她所说的没有告诉玖蝶是不是真的,现在的玖蝶,才是今天最大的变数!